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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文苑》

加拿大当代白求恩赴中国义诊

胡宪(加拿大)

                      

2012111日,岑颖干医生(Dominique Shum-Tim)在中国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人民医院手术室为周有根做先心病手术 

屏幕上,8岁男孩周有根的心脏在体外循环机的介入下停止了跳动,笔者的心律却在瞬间加速怦怦”……

无影灯下,医生娴熟的双手操刀引线;心肺机旁,大夫凝神守护生命的血浆。58分钟过去,随着拔管指令,那颗曾因失血而苍白的心脏恢复了搏击,一下、两下、三下……周有根的先天性心脏病医治手术大功告成。

这不是一般的外科手术,是来自加拿大的白衣天使在用自己的热血和爱心修补一个中国山区男孩忍受了八年的心房室间隔缺损。这越洋的爱,诠释了什么叫炎黄子孙,血浓于水,也诠释了什么叫国际主义的奉献精神。

2012111日,笔者在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人民医院心胸大血管外科手术室见证,主刀医师是加拿大华人岑颖干(Dominique Shum-Tim);灌注医师是加拿大法裔魁北克人Eric  Laliberte。这是他们第三次联手在中国西南地区援医义诊。

他们来自白求恩的故乡加拿大。岑颖干所在的医院就是当年白求恩去中国之前最后工作过的医院;他们不计名利,自愿到最需要的地方去;他们对中国人民的深厚情感和国际主义精神,被受益患者称为像白求恩一样的人

在加拿大和美国,有数位著名医师报名加入Shum-Tim的团队去中国;在北京和上海,有知名老专家矢志发扬支援老少边穷的老传统,自愿组成白求恩义诊队

2012111日上午,兴义市人民医院工会发起的爱心捐款倡议书中有这样一段话:“……国外的加拿大专家尚能发扬白求恩精神,不辞辛苦,自愿自费远道而来造福边远地区患者,作为乡亲,我们岂能无视他们的生活困难……”全院一千多名医务人员和职工两小时内捐款4万多元,解决了特困病人家属的食宿、交通等困难;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几名中青年医师,放弃周末休息也赶来兴义,和白求恩们一道治病救人。

爱心点燃爱心,奉献带动奉献,一脉洋溢着高尚情操的深层律动正把越来越多的人们连在一起,汇成时代最美丽的强音……

让时差却步

这天早上8点多钟,贵阳机场走进两名行色匆匆的客人,几小时前他们刚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越洋飞行在贵阳龙洞堡国际机场降落,现在又要飞往黔西南州的兴义市,那里已有病人在手术室里准备麻醉,正等着他们。

他们正是来自加拿大蒙特利尔皇家维多利亚医院(Royal Victoria Hospital)心胸外科医师、麦吉尔大学(McGill University)医学院副教授岑颖干(Dominique Shum-Tim)和加拿大蒙特利尔心脏病研究所的灌注师Eric Laliberte(中国人爱称他为埃里克)。以往他们都是在贵阳义诊,而今年他们自愿下到基层去,为更偏远更急需的病人效力。

记者问他们可受时差干扰?岑大夫笑笑说,也不知为什么,在蒙特利尔工作每天都怪累的,可是每次一来中国义诊,就觉不出晨昏颠倒,一天做好几台手术也不觉累。读过当代白求恩报道的人都知道,这位出生在非洲,受教于北美,在传统的中国家庭长大的第二代华裔,自幼梦想为在祖辈生活过的土地上的同胞做点事。他当了外科医生后,就一直在为圆梦努力。

岑医生每次来中国义诊都是利用宝贵的休假,这次他比以往的休假更忙了。来贵州之前,他多次与贵医附院的胡选义主任医师通过电邮了解病人病情,制定手术方案,在未来的几天里他将奔波于两地,至少做十几台手术。然后到南京医大讲学三日,再赶回蒙特利尔,第二天上手术台……从西到东,从北到南,两周之内再回转一圈……。时差,哪里赶得上岑医生的脚步?

岑医生的夫人是出生在马达加斯加的华侨,她谢绝了记者的采访。每当丈夫远行义诊便独自承担照顾三个孩子的责任。岑医生说,若没有家庭的支持,他的梦想很难实现。

灌注师Eric有两个儿子,大的16岁,小的13岁,他是请事假来的,今年的带薪假已安排在圣诞节,只有那时一家四口才能一起度假。记者问牺牲了工资,还要搭钱,夫人会不会有意见?Eric温柔地摇摇头,说:我妻子是很有爱心的人,她在蒙特利尔一家小学当老师,专教有障碍和特殊需要的孩子,我来中国之前,曾两次去埃及义诊,她每次都全力支持并为我骄傲。

义诊队抵达兴义机场。左起贵医附院心外科医师杨思远、贵医附院心外科主任胡选义、岑颖干、Eric

因天气原因飞机晚点,为了把耽误的时间抢回来,他们在候机室吃了快餐,下飞机直奔医院。当大夫们走进手术室,瘦瘦小小的周有根已经在手术台上睡着了。记者获特许,从更衣消毒开始全程见证了这第一台手术。

及时雨力能及

兴义市是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的县级市,地处滇、桂、黔三省(区)结合部,81万人口,26个民族,近年来发展迅速,兴义市人民医院从建国初期的一个只能对付常见病的小门脸,已成长为当地民众信得过的国家三级甲等综合医院,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医生资质不足,例如,该院拥有现代化程度很高的百级手术室(指0.5~5微米的尘粒数不超过3.5/升,5微米及以上的尘粒数为0),却没有能独立施行复杂手术的心外科医生。岑颖干和Eric的支援无异于雪中送炭。他们的到来成为当地媒体关注的焦点,兴义市人民医院邀请了州内其他医院和县、镇、乡级的近百名医生前来观摩岑颖干医生的手术直播,并听取两名专家的演讲。

112日,周有根情况良好。左为贵医附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陈黔苏。 胡宪摄

112日一早,记者来到重症监护病房,周有根已经可以自主呼吸了。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似乎想从同样装束的人群中辨认出那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病房外椅子上坐着有根的父亲,他是贵州省黔西南州望谟县小岩地村的普通农民,今年30岁。他告诉记者,孩子两岁时候,他正在外地打工,是爷爷发现孙子很瘦,呼吸和心跳也比一般孩子急促的,曾带到镇卫生所和县医院去看,医生们都说孩子得的是先天性心脏病,治,要十来万;不治,随时有生命危险……“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只好拖着。前一阵,镇卫生所通知我们说有外国医生来义诊,加上政府的补助我们一分钱都不用出,于是我们祖孙三代就赶来了。周先生和儿子一样,也有一双大大的眼睛,那里面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当天的第一台手术病人是15岁的罗丽英。她的母亲魏淑芬是位44岁的布依族妇女没上过学,不识字。说起艰辛事,不住淌眼泪。丽英出生后就很爱哭,四个月大时发现她口鼻出血,还常呼吸困难、咳嗽、呕吐,镇上和县里的大夫们都说这孩子的病只有到北京、上海、贵阳这样的大医院才能治,否则只好算了。魏淑芬一家年收入不到3000元,数万元的医药费简直是天文数字,就为孩子三天两头犯病去医院输液,魏淑芬就已经记不清花了多少钱了。由于心脏瓣膜先天缺损,长期缺氧,15岁的丽英个头长不大,体重也很轻,不能干重活儿,学习也受影响。为了攒钱给女儿治病,魏淑芬和丈夫双双去城里打工,因不会讲普通话,一小时2块钱的粗活儿也得接着。前些年,两俩人终于找到一份1个月能挣1300人民币的工作。他们争着上夜班,因为夜班有12块钱的夜宵补助。他俩用一块钱吃早点,再用1块钱吃晚饭,一年下来能攒1万多

眼看再过几年就能带女儿去大医院看病了,去年6月份,望谟县却遭到百年不遇的特大水灾,洪水冲垮了房屋,冲毁了田地……都说是祸不单行,魏淑芬新盖的房子还没封顶,噩耗传来,父亲去世,刚借钱葬了父亲,没几个月,公公也撒手人寰……这些年攒下的钱不仅不够,还背上了3万多的债务……就在她自喻命苦”——“……两个娃儿都是女,生不出儿子……养鸡鸡死,养鸭鸭死,养猪猪死(因瘟疫)……”几乎绝望的时候,今年六月份,镇医院的院长让丽英去参加外国专家免费看病的筛选。知道女儿被选中,魏淑芬喜出望外,坐立不安。尽管已接到通知说医院会派车来接他们,她还是等不及,9天前跟姐姐借了500元路费,就带着女儿乘大巴从家乡赶来兴义城,留下孩子爸爸继续在温州打工。

手术还在进行,魏淑芬擦把泪道:(手术)动得好就好,动不好就心烦咯——”尽管语气平静,但母亲的心和女儿的心此刻都悬于一线,记者不忍再问……

下午5点整,魏淑芬走进重症监护室,虚弱的丽英睁开眼,轻轻唤了声—”魏淑芬悲喜交加,泪如雨下,她摸摸女儿乖巧的脸蛋儿,拉拉女儿没有插管的细手,另一只手不住去碰脸上的口罩,她恨不得扯下大口罩,跟女儿说几句心里的话……

布依族农妇魏淑芬和她的女儿  (胡宪 摄)

魏淑芬不知道谁叫白求恩,哪里是加拿大,当听说是外国医生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免费给女儿动的手术,她重复最多的话就是我对不起大夫,我对不起大夫……”问何出此言呢,她回答说:我太穷了,没法报答大夫的恩情,既然报答不了就是对不起咯——”

这位淳朴的布依族妇女不知道怎样才能把自己的心情准确表达。从重症室出来她拉着记者的手不放,说一定要让女儿好好上学,回报社会。我说:没准儿将来丽英还来加拿大进修呢!流了一天眼泪的魏淑芬这时才笑了。

这天,岑颖干医生从早八点到晚八点领衔做了四台手术,期间还穿插了中午快餐时接受当地媒体采访和下午与Eric一起的学术报告,他的敬业和忘我不仅感动着病人和家属,也感动着所有的医务人员和媒体记者,人们赞他是及时雨拼命三郎,也有人把他和白求恩做联想。每当有人这样说,他都谦虚答道:我没有白求恩医生那样伟大,我只不过做了自己喜欢,并且力所能及的事情而已。

兴义来了两个白求恩

兴义市人民医院院长杨玉林就是今年六月份去望谟县筛选病人的领队人,他在112日早上接受笔者采访时说:去年贵医胡主任说起外国专家来做义诊和讲学的事,我们求贤若渴,希望能请他们也来兴义……听说他们愿来,我非常高兴……去年望谟县发大水,最需要支援,我们就去受灾最重的地区选了10名最贫困的病人,他们有的连汉语都不会讲。罗丽英就是我动员来的,我告诉她先天性心脏病是可以治的,如果做了手术,她以后可以健康成长……让偏远地区少数民族乡亲足不出县就能享受国际最先进的手术,这是我们的第一初衷。第二,我们希望利用这个机会带动我院本学科的发展,他们每年来一次、两次,只是少数人能得到高水平的医治,但如果教会我们的大夫,就可以拯救千万个病人。第三,我们想通过这次活动落实党和政府对老百姓的关爱,现在我国的医疗体制发生了很大变化,医保覆盖率达到95%以上,去年政府还出台了新政策,对儿童先天性心脏病和白血病实行免费医疗。以前这样的病人只能去北京、上海、贵阳看病,就算费用全免,交通和住宿仍是很大的开支,如果我们的技术水平提高了,群众就方便了。

杨玉林院长接受胡宪采访  (戴时昌 摄) 

杨院长担任过儿科主任,有25年临床经验。他在全院抓落实,邀请市县乡镇的医生们免费观摩手术和听外国专家讲座。他说:先天性心脏病最好在5岁前做手术,以免影响发育。我们邀请基层医生免费学习的主要目的是宣传,一方面培训医生进行早期诊断的能力;一方面宣传我们兴义人民医院现在也可以做心脏手术了,以便他们向病人推荐。

在杨院长的推动下,兴义来了两个白求恩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岑颖干和Eric所到之处受到英雄式的欢迎。在白求恩们的感召下,兴义人民医院掀起助人为乐的热潮。那天,魏淑芬带女儿刚到,心胸大血管外科主任王开标知道了他们的困难,当即解囊。杨院长知道后,马上号召工会发动全院捐款。当魏淑芬收到装有一万元人民币现金的大信封时,激动得手足无措。

113日,兴义南龙布依寨一瞥:老人、孩子、晒台……      (胡宪 摄)

由于地区偏远,教育落后,百姓对心脏病,尤其是儿童先心病缺乏科学认知,许多人对心脏病采取听天由命的态度,对开胸手术更是恐惧加抵触,有的病人去世后,亲属甚至要求把植入的支架拿掉才让入土。这些都说明杨院长大力宣传的主张是必要的,也说明岑颖干医生下基层义诊,扩大影响,对配合当地心脏病知识的普及也有重要意义。

岑医生和Eric在兴义人民医院的三天中做了八台手术和一场200多人参加的学术活动。科教部主任王忠安(脑神经外科主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心脏外科是我们这个地区的紧缺学科,岑医生的义举为兴义带来许多好处:一是为我们的大夫更新了观念;二是给一方百姓送来了健康;三是让兴义和世界的距离霎那间变得很近。外国专家的敬业和献身精神让我们的医务人员受到了极大感染。

114日,岑颖干教授带领医师们在重症室查房 

走出去,帮助更加需要的人

连续三年负责岑颖干义诊活动的是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心脏外科副主任胡选义。三年多前,岑颖干医生在蒙特利尔为一名华裔病人做手术,偶遇病人亲友、蒙大退休教授(上海医大61届毕业生、原贵阳医学院生理学教授)孙公铎先生,交谈中向他表达了想为祖籍国做事的强烈愿望,孙教授深受感动,立即帮他与贵医附院取得了联系,院方把该项目交给曾在英国留学的胡选义主任负责。胡主任说:我们干心脏外科的都知道平常的工作压力有多大,谁不盼着利用休假干点别的去呢?当一个医生大老远的把休假拿来干同样的活儿,还不要报酬,他追求的一定是精神层面的东西,一定是为了心中的信仰,岑医生的这个信仰就是去帮助更加需要的人。

岑医生这种走出去帮人的精神,让胡选义像年轻时那样感到了榜样的震撼力量,从去年2月开始,他也走出去了。和岑医生一样,他也是先干活,后吃饭;也把孩子交给妻子管,尽管女儿面临高考,非常需要父亲的帮助。兴义人民医院刚创建了心胸大血管外科,科主任是自己的学生,还不具备动复杂手术的条件,他常开车5个小时赶去兴义支援,手把手地传帮带。一年多来,兴义人民医院已经做了30多台手术,极大提升了全院各科室的综合能力,他说:一个离省会5小时以外的医院能做心脏手术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对偏远地区的老百姓来说无疑是个福音。

112日,胡选义医生(右)和岑颖干医生利用手术间隙讨论病例 

听说胡选义医生在下基层,岑颖干医生问清那里的手术条件,这就有了从111日到117日,在兴义人民医院和贵阳医学院附属医院一周进行12台大手术,开展3次学术活动的壮举。

 “白求恩回来了

中国人是知恩图报的民族,白求恩为中国人民献出了宝贵的生命,他的名字家喻户晓,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尤其当某件事与加拿大相关时,人们自然而然会想到白求恩。人们今天仍然用这个称谓来荣耀他们想要感谢的人,白求恩所代表的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是长存于百姓心底的呼唤,在人类长河中永不会沉沦。

加拿大医生岑颖干连续三年牺牲休假到中国偏远地区免费服务于乡亲,人们有一种白求恩回来了的亲切感和由衷的振奋,他们口中回来了的,不是指某一个人,而是一种走失了的时代精神。

 

 

 114日下午岑颖干医生等返回贵阳,立即前往贵医附院检查病人,讨论后三天的手术方案。

 

114日, Eric Laliberte 大夫在看病人X光胸片   

白求恩精神的回潮,受冲击最大的是医务界,在贵州我采访了十几位医生,在北京又采访到协和医学院教授、中国解剖学会名誉理事长、上海医学院北京校友会会长陈克铨先生。陈克铨教授和孙公铎教授同是上医大61届毕业生,去年校友会上,孙教授介绍了岑颖干的事迹,说得同学们热血沸腾,北京和上海的一些老专家酝酿成立白求恩义诊队,和岑颖干一起去支援相对落后的大西南,还把这一行动命名为光彩贵州

陈教授送笔者一部由他主编出版的《上医文化》说:上医文化的精髓就是正谊名道为人群服务爱国敬业,这些口号现在提得少了,造成医学教育不振,医患关系紧张。我们要借这个东风,发扬白求恩精神,重振上医文化。

1111日,陈克铨教授在北京接受胡宪采访

目前,孙公铎教授和陈克铨教授已经与兴义人民医院杨玉林院长取得联系,计划以兴义人民医院为试点,以上医毕业的老专家为义诊队主体,从支援基层开始和外国专家一道开展光彩贵州行动。岑颖干和Eric的贵州义诊行动,其影响力已远远超出个人行为和某个地区,其阳光般的连锁反应正在向更深、更远的方向辐射延伸……

后记:

118日,岑颖干医生和Eric结束了2012年贵州义诊活动,在龙洞堡国际飞机场记者再次发问,岑大夫回答说,这么多天睡眠不足确实有点累了,但心里非常高兴,第一是因为这12例手术都是非做不可的手术,这就意味着又救了12个人的生命;第二是手术都很成功,这就意味着12个人以后都能像正常人一样有质量地生活;第三是看到兴义人民医院这样一个基层医院有很先进的设备,等有经验的大夫们成长起来,山里的农民无需再为看病发愁;第四是贵医附院的水平比三年前第一次来时有很大的提高,现在所需只是力争达到国际标准。

岑颖干医生回到蒙特利尔的第二天就上了手术台,他在1115日写给孙公铎教授的信中为自己实现了梦想而兴奋和感恩,同时他已开始思考明年能为贵州人民做些什么,很多想法写得相当具体。

1117日,记者收到当地记者戴时昌的稿件:

经过14天的术后恢复,15岁的罗丽英终于健康得可以回家了。1116日上午,罗丽英和母亲魏淑芬早早的起来,收拾好简单的行李,等医师们来接他们坐专车回家。魏淑芬对女儿说,你能够这样健康起来,要感谢很多很多的好心人……罗丽英对母亲说,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告诉加拿大的岑颖干教授,自己出院了,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到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不一会儿,兴义市医院院长杨玉林带着医师护士来到病房。魏淑芬疾步上前,拉住杨玉林的手说:感谢你们救了我女儿的命……话没有说完,已泣不成声。罗丽英上前紧紧抱着杨玉林哇哇大哭起来,所有在场的人眼里都浸满泪水……

(为保护未成年人健康隐私,病人和家属的名字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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