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Home 本报介绍 About Us 工商黄页 Yellow Pages 联系我们 Contact Us
 

 

7001 Corporate Dr. Suite 305A, 
Houston, TX 77036 
Tel: (713) 776-0678 Fax: (713) 776-0686 Email: editor@chinesetimes.us ISSN: 1557-9557 
 

《华夏文苑》

在休斯敦,有这样一个中乐团

霍长和 (中国沈阳)
 


    在美国休斯敦,提起华人的影响力,当然非姚明莫属。这个来自中国的身高2•26米的巨人,自加入休斯敦火箭队之后,以无以伦比的表现,7次进入美国NBA全明星阵容,并被美国《时代周刊》列入“世界最有影响力100人”。从而成为休斯敦家喻户晓的人物。
    在姚明退役回国的“后姚明时代”,有个名字悄然进入人们的视野—休斯敦中华民乐团。一个仅仅成立四年的音乐团体,在休斯敦的华人及美国主流社会中声名雀起。2011年1月15日,被休斯敦市长命名为“中华民乐团日”,同年,哈瑞斯郡法官又将8月27日命名为“中华民乐团日”,2013年,德克萨斯州州长又为中华民乐团即将演出的“新年音乐会”发来贺信。
    四年,就获得如此巨大的影响力,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蹟。
    2011年秋,我应该乐团之邀,在它的第9届沙龙上做有关中国作曲家劫夫生平事蹟的讲座,乐团还演奏、演唱了部分劫夫的作品。第二次是2013年,我来休斯敦採访、写作。
    首次合作,就听到许多乐团的故事,也为这些故事而感动,并萌生为它写点什麽的冲动。此次来休斯敦,时间充裕,大家成了老朋友。我数次观看他们排练,参加乐手们的家庭聚会,也较深入地了解了这些人、这个团。

从四、五个人,到十来杆“枪”

    这个拥有近40名团员的乐团,是一支业馀的“杂牌军”——成员来自医疗、地产、能源、金融、学校等行业;国籍有中国(台湾)、马来西亚、美国;年龄最大的70岁,最小的只有7岁;有母和女、父与子;当然还有近十位博士和硕士。
    2008年12月,忙完工作的杨万青,悠然地坐在办公桌前。这时,彭灼西推门走了进来。二人聊完正事,不知怎麽,就把话题扯到了音乐上。杨万青在中国读完大学,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来到美国。修完硕士,拿到了分子生物学博士的他却在金融服务业闯出一番天地,如今在该业界全美第三大公司中担任副董事长。
    事业有成的杨万青,见生意已经稳定,遂想捡起丢失多年的乐器。他自幼喜爱音乐,笛子、二胡、中阮、手风琴都能鼓捣一番。听他这样一提,彭灼西说,我从小也喜欢音乐,在农村当知青时,还吹过黑管。
    闻言,杨万青大喜过望,当即表示,我还认识两个喜欢音乐的朋友,把他们找来,咱们一起玩。这二人招之即来,于是,杨万青吹葫芦丝、杨家骅吹笛子,辛雷和彭灼西拉二胡,四个人就在他的办公室裡吹吹拉拉。大家的感觉都不错,不知谁提出,咱们乾脆成立一个乐队得了,就叫“中华民乐队”(后改为休斯敦中华民乐团)。大家推年纪最轻的杨万青为队长,商定其馀三个为副队长。
    乐队就算成立了。可几个光杆司令,旗下没“兵”,成何队伍?杨万青开始招“兵”买“马”。他先想到了老朋友,毕业于莱斯大学的作曲博士银锋。杨万青说明意图,银锋欣然允诺,担任乐队顾问。他又找到了张新。只是心中有些忐忑——儘管他也收学生教音乐,却很少出头露面参加社区演出;更重要的是,在休斯敦华人音乐界,张新算得上是牛人——在大陆从事文艺理论研究的他,堪称休斯敦华人音乐评论第一人。
    没想到,张新也痛快地答应了。
    张新在一篇文章中说:“记得刚来美国时,大家喜欢引用一句不知出处的话:得到了天空,失去了土地。我们义无反顾地将自己驱入一个新的人生驿站,却永远丢失了我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文化的根。这对于一个学人来说,尤显尴尬与无奈。刚来美国不久的我,面对众多来自两岸三地出身专业的音乐人,摇身变成亚音乐或非音乐人这一事实,也困惑了许久。
    近十年来,涌进休斯敦的华人爆增,多数华人家庭都有一个共同之处:一窝蜂、争先恐后地送孩子去学习小提琴、钢琴,也不管孩子是否有音乐潜质。学费花了,时间用了,心裡才有了不输旁人的平衡。
    我称这种现像是“去文化”(民族文化)现象。这使海外华人的文化迷失,更加雪上加霜。
    时刻反省自身的文化定位,是全球文化人的永恆命题。海外华人,这个庞大的、远离中土的族群,如果不秉持和悉心传承自己的文化,用不了几代,作为一个族群,它必将消亡。许多有识之士,意识到这个关乎自身文化存亡的事实,各各挺身而出,来延缓这种迷失的过程。
    中华民乐队队长杨万青博士找到我,我接受了民乐队的艺术指导一职。作为在休斯敦生活了十几年的曾经的音乐人,我目睹了休斯敦国乐社团的兴衰。在华人社区不乏优秀的音乐人才,他们即便在国内也是音乐界响噹噹的人物。我们缺的是一个可以将他们聚在一起的施展他们才华,打造国乐精品的平台。
    “我们不知道,那个时刻是竖起了一面旗帜。”
    有了队长和副队长,有了顾问和艺术指导,杨万青又在电台、电视台和报纸上做广告,招收队员。媒体的广而告之,加上朋友介绍,乐队很快就有了十来个人。由最初的四个人到有了十几杆“枪”,乐队的架子就这样搭了起来。

痛,并快乐着

    有了队伍,也在政府登记注册,可以开锣唱戏了。可就像居家过日子处处需要钱一样,乐队的运转,也事事离不开资金。而他们没有资金。
    建队之初商定,乐队採用会员制,即每位队员向队裡交纳会费,每人每年的收费标准为:开始40元,后涨到50元,现为60元,(学生与退休人员免收)。明眼人一看就可知道,对于支撑一个乐队,这点会员费无疑于杯水车薪。比起美国的许多城市,休斯敦的房租还算便宜,可他们还是租不起排练场。
    开始,他们在杨万青公司的会议室里活动。有时,杨万青出差,他们无法使用那个办公楼,只得临时找地方凑合几天。后来,杨万青的公司搬迁,新的办公区裡无法提供地方。
    乐队裡有位打击乐乐手石小蘩,主动提出,集体排练可以到自己家裡来。在美国生活的华人都清楚,把自己私生活的空间让出来,无偿提供给团队排练使用,这需要多麽大的勇气和牺牲。然而就是这位十几年来持之以恆热心于民乐事业的老大姐,为乐队解决了数个月的燃眉之急。
    后来张新一位经商的好友提出可以提供自己的一间教室供乐团无偿使用,并数次热情解囊赞助乐团的大型演出。可不到一年这间教室也不能使用了。
    于是副团长杨家骅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终于找到了一间朋友暂时閒置不用的仓库。在这里呆了近一年。后来房主的仓库另有用场,他们只得给人家倒出来。
    其间,实在无处可去,只得花钱在中国人活动中心租了间排练场(每次30美元),活动了七八次。
    现在的排练场所,是中阮乐手姚慧贤找到的。她在石山房地产公司就职。当她向老闆庄丽香女士提出是否可借一间屋作排练场,没想到,老闆竟爽快地答应了。乐团对这种慷慨支援一直心存感激。我多次去过这个排练场,倒是非常宽敞,还有小屋可以存放大件乐器。
    像逐水草而居的游牧部落,这小一群爱乐人,4年中搬了四次“家”。许多时候,由于找不到存放乐器的地方,谱台和大件乐器只得随身携带,每次排练都要像蚂蚁搬家一样搬来搬去。
    如果说,排练场可以将就,可以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有的事情却无法将就。比如,乐队发展到一定规模,需要弦贝斯和扬琴。会这种乐器的人,不难找到,有这两样“大傢伙”的人,却无处寻觅。
    只得买。乐队囊中羞涩,哪裡拿得出这笔钱?杨万青下令:大家自愿掏腰包。他率先拿出200元,随即,众人纷纷解囊,这个200,那个100。大家欢天喜地,把贝斯和扬琴抬了回来。对于乐队急需的一些打击乐器,有的乐队队员回国探亲,顺手就买了回来,捐给乐队。张新和宫蔚都做过这种事。
    还是这个杨万青,在最近两年,每年都为新年音乐会捐助1000美元。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麽鸟都有。这话一般用于贬意。其实,完全可以反其意而用之。郦泽泉是乐团为数不多的来自专业文艺团体的艺术家。这位老先生,不但演奏技艺高超,在乐队中独挡一面,而且还是个能工巧匠。他居然为乐队做了两个革胡,还把京剧打击乐中四大件中的三件——大锣、小锣和钹,安装在一个木箱内,只需一名演奏者,就可通过他设计的独特装置,同时演奏这三件乐器。自己动手,虽称不上丰衣足食,却也解决了乐器短缺和个别声部人手不足的大问题。
    现在,乐团已经有了正式的官方网站。内行人都知道,建立一个网站,也许不难,维护和经营一个中英文兼具的网站,却绝非易事。因为每日或经常更新,加之文稿的组织、翻译,需要投入大量人力/财力。乐团请不起专门做这项工作的人。中胡演奏者张世德主动请缨,挑起了这副重担。在公司,他就做网站工作,所以此事在他,倒是熟门熟路。下班之后,他为之熬了多少夜,花费了多少心血,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从不张扬,默默地做,还负责乐队演出的音响。
    民乐团虽然缺乏外界资金的支持,但乐团的账目管理也是很繁杂的工作,特别是每逢大型公演,票务销售和结算就都落在胡琴乐手王月堂身上。这位15岁进入大学神童班,来美前已是一所医院的年轻院长的他,在乐团里甘愿去做别人不愿去做的服务,利用每天下班后的业馀时间,把乐团的账目管理得井井有条。同时说来不可思议,这位从小敢自己亲手捣鼓製造出一把胡琴的二胡发烧友,从参加民乐团那天起,竟没有缺席过一次排练。
    四年间,这样的辛酸事,这样的“好人好事”,在每位团员身上都发生过,说也说不完。在乐团成员眼中,四年间虽然困难重重,却苦中有乐,酸中带甜——有什麽能代替他们所挚爱的音乐带给他们的成功感、陶醉感,满足感?因此,所有辛酸都不值一提,“好人好事”也顺理成章。

业馀团,专业办

    中华民乐团,不是休斯敦的第一支民乐团体。 30多年前,早期来自台湾的华人曾组建过国乐社。人家的日子过得真叫一个牛——全套乐器由台湾政府出资购买,运到美国。可是,好的硬件并非万能,乐队逐渐式微以致解体。此后多年间,又有音乐人数次组建民乐团体,也因种种原因,未能存留下来。
    中华民乐团成立伊始,要建成一支怎样的乐队?这是摆在几位决策者面前的首要问题。
    一种意见认为,乐队成员们都有自己的职业,都在为生存打拼,大家凑在一起,无非是在紧张的工作之馀,吹、拉、弹、唱,自娱自乐而已。有人则认为:乐队既然建立起来,不能走以往几支乐队的老路,要往好了办,即业馀团,专业办。儘管大家觉得这个目标订得高了些,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一主张。
    主张“业馀团,专业办”的人,是张新。我不知道,当初提出这一宗旨,他是否想过,这六个字意味着什麽,为此,他要付出多大艰辛——集编曲、指挥、演奏、音乐会节目总策划,以及宣传、评论于一身的他,将变成一隻多面怪兽,像个陀螺,不停地旋转。
    “业馀团,专业办”这六个字不难解读。 “业馀”,有两层含义,一为乐团的活动时间为周末;二为成员多数未经过专业学习、训练。 “专业”,即指水平要向专业音乐团体看齐,这个水平,既包括管理,也意味程度。
    有人将中华民乐团这群人称为“乐疯子”,如果这个说法成立,那麽,其中“疯”得最厉害的,就是这个张新。
    四年间,乐团共演出大型音乐会10场,音乐沙龙演出9届。每场音乐会,都要由他先拉出节目单,尔后准备曲谱。由于乐手们大多是业馀分子,水平参差不齐,本着就低不就高的原则,他得改写总谱;有的总谱,甚至得全部重新编写。内行人都懂得,这项工作相当繁複。
    把总谱变成分谱,也不简单——在美国长大,从学校管弦乐队来的乐手不识简谱,只得为他们备五线谱。其他人认识简谱,但不会使用分谱(不知在隔几小节后如何进入),在分谱的上方,还需附上主旋律谱。这些都需要他一页一页抄写。
    有了谱子,可以开始排练了。此时,他由作曲改为指挥。
    这个指挥可不好当,这些乐手有的不会调弦;有的能独奏,却缺乏合奏经验,不知何时进入;有的没有节奏、音高概念,由着性子乱奏一气。所以他得手把手教,一点一点调整。为了提高乐手的基本功,他带领拉弦组每月进行一次单独训练(在乐手家中。我有幸前往观看。训练时间为三小时,先一人一人辅导,再合练,极为认真)。他还向乐手承诺,有意者可到他家,他免费单独指导。
    乐队每週排练一次,由于每位乐手都有本职工作,总有人因外出而请假。 “文齐武不齐”,是每次排练的常见状态。这样,排练一场音乐会,往往需要几个月的时间。
    音乐会有了模样,张新又摇身变成笔杆子,开始撰写文章,为即将到来的演出宣传、造势。
    演出结束,对外推出他为本场音乐会撰写的评论;对内拎出音乐会的所有节日,逐一加以点评(发到每位乐手的电子信箱)。下面是他对“2011年新春音乐会”部分节目的检讨与讲评:
    《金蛇狂舞》:开篇指挥出现重大失误;气势有,但听觉上不完美,有音准原因,也有打击乐原因。
    《新拨弦波尔卡》:音不准;速度变化凌乱。
    《蒙风》:音响配置失当,独奏乐器效果没有出来;独奏的华彩乐段出现一处明显音准错误;演奏速度及细部处理失当,整体演奏呈现粗糙。
    “检讨与讲评”还指出了剧场管理及门票销售方面等存在的问题,并提出改进意见。
    行文至此,我不禁心生感慨。我曾在专业文艺团体工作十几年,对其内部运行规律十分熟悉,应该承认,与专业团体相比,张新的这一套做法,有过之无不及。也许这就是他“业馀团,专业办”的真正含义吧。
    这就是张新干的全部活计。他所做的一切没有任何报酬,全是义务奉献。乐团的人都说,论对乐团贡献,论付出的辛苦,张导是第一人。
    张新却不这样看。他说,弘扬民族音乐文化,是海外音乐人的神圣使命。身在异乡,去感受东方艺术的神韵,生活在他国,去领略亲爱祖国的文化精髓,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我爱这个团队,在我眼裡,这是一群可爱的人。他们多数拥有高学历,都是海外华人的精英。当他们下了班,风尘僕僕地赶到排练场,像士兵拿起手中的武器那样操起自己的乐器,俨然就是肩负文化使命的音乐人。

新年音乐会

    当初张新出山,提出过一个先决条件:艺术上我说了算,行政你们管。杨万青当即满口答应。可张新要把这支队伍往哪裡领?
    他提出“业馀团,专业办”的建团宗旨,毕竟只是体现于排练场和管理层面。而一个乐团的安身立命之本,就是要树立自己的品牌。张新想到了这一点。有感于每年一度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他萌生了把新年音乐会作为中华民乐团品牌定位的念头。 “我们大休斯顿地区的华人为什麽不能也有一台属于自己的新年音乐会呢?!我们用纯正的国乐,那些魅力无穷的东方乐器,那一曲曲浸淫着浓郁乡愁的美妙旋律,再加上那一颗跳动的赤子之心,构建起的新年音乐会,是一件多麽令人神往的事情”。
    他把这想法端了出来,有人反对,认为他这是异想天开,杨万青则坚决支持。于是,从2009年9月开始准备,2000年1月9日,刚满一岁的中华民乐团,推出了首场新年音乐会。
    没钱租正规剧场,只得使用不收费也不许卖票的教会礼堂。舞台小,座位少(容纳三四百人),演出却获得了巨大成功。中国驻休斯顿领事馆副总领事登台讲话,称对演出效果感到震惊,感慨自己受到一次中国文化的洗礼。
    初战告捷,乐团上下深受鼓舞,信心大增。第二年,他们决定选一个正规场地。他们找到了休斯顿大学学生活动中心。场租不贵,只收650元。门票,卖一部分,送一部分。
    2011年1月15日晚演出时,闻讯前来观看演出的许多人没有票。在美国,演出场所不允许卖站票。无奈,只得打开一面活动牆,搬来椅子临时加座。即使这样,还是有许多人无法进来。他们站在门外,久久不肯离去。
    由于受条件限制,第一场音乐会不少节目使用了伴奏带。而这场音乐会80%为新曲目;溶进了西方音乐元素。
主持人走上舞台,首先宣布休斯敦市长安妮•帕克亲笔签名的市政府公告。公告称:具有多元文化的休斯敦市,与中国有深广的合作和友谊。中国人的才能智慧和充满活力的华裔社区,都为休斯敦的发展做出了积极重要的贡献。我们的市民,为自己的文化、经济和精神生活感到自豪。
    2011年1月15日,休斯敦中华民乐团将在休斯敦大学举办新年音乐会,这种独特的音乐会将以传统中国乐器,给予亚裔和西裔以音乐的美好享受,扩大中国传统音乐在大休斯敦地区的影响。休斯顿市祝贺、讚扬这些组织者和参与者,祝愿音乐会成功。休斯敦市长安妮•帕克宣布2011年1月15日为德克萨斯州休斯敦中华民乐团日。(2011年1月13日)
    这一好消息,即刻把全场观众的情绪推向高潮。音乐会从始至终,剧场的气氛十分火爆,演出获得空前成功。
    这场音乐会的水平比第一年“专业”了许多。张新却不满足。他又提出,从3月份开始,以民乐团为主,会同本地知名演奏家吴长璐和她的音乐学校,每月举办一次音乐沙龙,吸引音乐界精英、推介民乐精品、培养乐迷队伍,尤其是吸引非华裔观众,扩大民乐和乐团的知名度。
    每月一次的沙龙,一共举办了9届。共表演46首作品,其中有合奏、重奏、独奏;有经典传统曲目,也有首次在休斯敦推出的新作;还有“国乐大师刘天华纪念专辑”、“西方音乐专辑”以及“纪念劫夫专辑” 。对于一个非职业乐团,一年中能有如此频密的艺术活动,演出如此之多的作品,真是令人称奇。
    这种沙龙活动十分受乐迷喜爱。有的人9届沙龙,场场不落。有的人每次都在门口的捐款箱裡放上几元钱,或10元、20元。说来也巧。每届沙龙乐迷捐的钱与场地的租金几乎持平。
    2011年,是中华民乐团最忙碌的一年,也是好事最多的一年。随着中华民乐团影响力的提升,它越来越受到休斯敦主流社会的关注。
    8月19日,德克萨斯州哈瑞斯郡法官埃德•埃米特颁布了郡政府文告:休斯敦中华民乐团成立于2008年12月7日,由4位杰出的热爱中国传统音乐的人士创建,得到中国二胡演奏家、音乐家、民乐团艺术总监张新先生的专业指导。该乐团汇集了30个专业和业馀的音乐人才,规模和声望迅速成长,代表了社会的多元文化。中华民乐团融合了西方音乐,以中国传统乐器演奏,为来自多种文化背景的观众服务。我特此宣布2011年8月27日(星期六)为休斯敦中华民乐团日。我们将继续分享中国传统音乐,弘扬中国历史悠久的文化,丰富社会的多样性文化。
    2012年的新年音乐会,仍在教会举办。
    休斯敦文化地图网站记者,着名乐评人吉奥•拉科斯观看了音乐会。美国主流音乐评论家前来观看演出,并且撰写评论。文章的题目为《竹,蛇皮,丝弦:中国传统乐器音乐会迎来龙年》,文中写道:“我很高兴来欣赏这样一个社区公民参与的具有精湛才艺的音乐会,一个用倾注了他们的热血、汗水和泪水的中国传统乐器展示才华的音乐家们的演奏,一个不仅是出于爱好,而是一场严肃的一丝不苟的音乐会。”
    开幕曲是3首广东民间音乐,欢跃跳动的切分音配合着指挥利落舞动的手势,演奏家们精心地用音符连接出美妙的旋律。由张新演奏的高胡迸现出的光芒,似乎幻化为苏格兰旋律的喧嚣,或粗旷的南方广场舞的奔放。他曾是中国军旅音乐家,以他的专业演奏经验,在乐队的首席位置引导着饶有兴味的演奏。
    米歇尔•张是位纤弱的10岁的孩子,她用筝诠释了日本传统的樱花,小心翼翼地避开既定的音乐审美模式,使音乐主题呈现出优雅和澹定。
     虞晓梅以强有力的女声再现红灯记的经典唱段,传统的京剧被注入了现代元素和戏剧性,这是一段英雄般的具有穿透力和情感张力的宣叙调。
    琵琶手王竹夕的弹奏细腻精緻。音乐灵感来自唐代着名诗作“琵琶行”的文学阅读。玉珠跌落于盘的清脆乐音,将忧鬱、愤怒、辛酸融汇成叙事的激情。
    春潮像是一个来自巴黎学院沙龙式室内乐演奏,闫亦修的演奏实力让她更轻鬆地驾驭音乐为主题服务,铺陈出中国北方赫哲族狩猎和捕鱼的画面。
    真可谓美乐绕樑,葫芦丝、唢呐、手鼓、胡琴汇成听觉的盛宴,感染着在场的每个欣赏者,特别是最后的谢幕曲《心系德克萨斯》。
    2013年新春音乐会在浸信会教会大学音乐厅举行。
    开演前,主持人宣读了来自德克萨斯州州长办公室的贺信。州长里克•佩里写道:“我作为德克萨斯州州长祝贺休斯敦中华民乐团的新年音乐会。在这继往开来的一年,我希望大家与全德州民众,尽情分享新的一年的到来。让我们继续以乐观、创新的精神和决心,把我们的明星之州建设得更加强大,使我们的家园有光明的未来。我和夫人一起为你们送上2013的祝福。”
    如今,在休斯敦,甚至在美南地区,中华民乐团的名声越来越显赫,它曾先后受路易丝安娜州巴吞鲁日市及德州达拉斯市邀请,前往举办专场民族音乐会。乐迷们除了每年新年能欣赏到他们的精彩演出,还在各种社区活动中,见到他们活跃的身影。
四年亲密合作,乐团的团员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乐团像一个宁静的港湾,这些飘泊海外的游子,在这裡抛下船锚。他们互相慰藉,有如一个和睦的大家庭。一位团员的父母开了一家三明治店,多次为因演出顾不上吃饭的六七十位演职员们送来三明治,分文不取。
    每有乐手离队,他们举办家庭聚会设宴欢送。一位去日本工作的团员,每逢新年音乐会,总要委託在休斯顿的朋友,送上一笔捐款。
    中华民乐团,愿这面竖立在北美大陆上的中国民族音乐之旗,迎着太平洋的劲风,永远猎猎飘扬!(2013年5月7日于休斯顿)

作者简介
    霍长和,音乐理论评论家、作家,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音乐美学学会会员、中国音乐评论学会会员、辽宁省音乐家协会副主席、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渖阳师范大学音乐学院教授、音乐研究所所长。曾获首届曹禺戏剧文学奖评论奖,辽宁省第四届文学奖、报告文学奖,辽宁省1949-1999报告文学名着奖。

(因版面有限略有删节。 责任编辑于建一)

 


  ©, 2006 Chinese Times of Houston USA    美国休斯敦华夏时报版权所有
 
Web site created and maintained by Honrick, LLC.   All Rights Reserved